夢之夢
七月 4, 2009

他在清晨的陽光中醒來。
方才的夢還留在他的腦海。他先是躺在床上,試著將它們想得更仔細些,然後起身,在凌亂的書桌前坐下。
他隨手拿起書堆中的其中一本小說,是個美國作家的遺作,寫這本書的時候,理所當然地,還活著。他翻了幾頁,試著將
過去沒搞懂的部份,多搞懂一些,但他並不順利,因為他一直想著方才裡的夢。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»
十分鐘
七月 4, 2009

不,並不總是處於等待,這我知道的。
天空的烏雲漸漸淡去,從廣場的頂上開始,向四周緩慢地裂成破布般的形狀。天稍微白了一些,我眼前的街景也明亮起來。我在附近走了幾圈,走進某家戲院,在售票口前欣賞下個月上檔電影的海報:一個男人赤裸著身體面向海洋站著,如同我站在他的背後望著他的背影,就這停留幾許。當我轉身離開時,不斷有人從我身邊快步經過,往戲院入口奔去,同你我一樣,他們也是看電影的人,不同的是,他們早了一些,我準時抵達,而妳晚了。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»
靜置
一月 8, 2008

start
天才剛亮,艾倫就醒了。窗外傳來滴滴噠噠的聲音。她看鬧鐘,離設定時間還有一個小時,但她睡不著,整個晚上都沒睡好,倒是身旁的男人像條大狗般沉睡,發出低頻的呼聲,一陣接過一陣,規律溜進她的耳底。
她把手掌伸進他的髮堆,摸著。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»
離家不遠的地方
八月 17, 2005
我記得那時候整個車廂的走道都擠滿了人。已經是七月天了,雖然冷氣開的強度很夠,但還是可以從旁人和自己身上的汗味和體熱裡,感受到夏熱的餘威。我左手倚著乘客座的椅背,右手端著一本小說,努力地想讓自己維持一個平衡的姿態,我其實大可以將書收起來,因為我的心思並沒有在書本上頭,或許是因為它寫的糟,或許不是。我不時抬起頭看著前方,看著一個婦人噓哄懷裡的嬰孩入睡,她口中喃喃唸著不清楚的歌謠,韻律慵懶,嬰孩的雙眼閉起又微微張開。她身後的大玻璃窗上映著她和我的身影,而窗外是一整片的黑,偶而閃過幾盞路燈的光亮,我嘗試從那光亮所能照射的僅有範圍,辨識離家的距離還剩多少。當那光亮的數目愈來愈多,我知道即將抵達我的家。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»
葬貓
八月 2, 2004
阿棟讀大學的時候,宿舍旁有一排老房子,和他住的地方只隔著一道水泥矮牆。老房子中有一間的屋頂上種滿花,在他的房間正對面,窗戶一開,就可以看見紅黃紫綠的顏色。通常還會看見一對老夫妻,手提澆花器,站在花叢裡頭,像餵養孩子般將水灑向四周的花朵。忘了是哪一天,阿棟認識了那對老夫妻,認識的原因,是因為他們養的一隻貓。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»
約會
五月 26, 2004

start
我早到了半個小時。
季兒家門前的人行道上設有阻擋車輛進入的拱形鋼環,我坐在上頭,四處張望附近的景色。下午下了場小雨,柏油路變得溼溼亮亮,像是被誰花了心思洗過一樣。我在腳邊發現一隻黏在路面的蝴蝶,翅緣有幾處明顯的破損,但靠近身體的一道紅斑仍十分豔麗,我彎下腰用指尖挑起牠的翅膀,牠完全沒有反應,於是我收回手,凝視著牠,將牠的曲線和紋路來回看了數次。這樣一個為美麗而活的生物,死去了仍舊美麗。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»

